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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Beijing with Beyond

2003年12月29日 作者:zhu 阅读:1
>一切从《大地》开始。十一岁的孩子被悦耳而略显苍凉的旋律吸引了,同时也认定这是一首“歌颂父亲的好歌”。我是在一个很没意思(不过当年认为是盛典)的颁奖典礼上认识Beyond的,当时就觉得和《大地》比起来,当晚其他的歌都没什么意思。之后是《喜欢你》,同样是旋律,不过这次多了家驹那把略带沙哑的声线。

好些年来,我也厌倦了向人们解释93年后的Beyond有什么不一样,因为我知道,Pink Floyd和Nirvana对一些一辈子也只会听旋律的人——例如一到乐器solo就调低音量开讲八卦新闻的DJ——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现在最喜欢的乐队也不再是他们了。我相信,在伟大的Pink Floyd, Doors和Jimi Hendrix面前,他们也会表现得像个小琴童。我不再像个小歌迷一样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只是偶尔还听听阿Paul的新碟并为家强和世荣沦为二流流行歌手而悲哀。

8月出差前的一个星期,一个在北京读大二的朋友Joy告诉我他们要来开演唱会,我还想看不看都算了,因为香港那场已经看过DVD,挺失望。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去看的是96年的“Beyond的精彩”,那才是一场真正的摇滚音乐会。Stravinsky的《火鸟》做开场音乐,想起来都让人兴奋得颤抖。何况还有精彩的乐器solo和让全场观众哽咽的《祝你愉快》。

最后还是和Joy一起去了。这个比我小5年,也弹bass的家伙狂喜欢Nine Inch Nails和Joy Division,看一场Beyond演唱会,和我一样也只是圆圆梦和凑凑热闹而已。然而,当音乐响起,数万人齐唱《海阔天空》时,他竟哽咽着说:“I can’t believe myself.”而我也没有试图拭去涌出的泪水,因为模糊的视线里,这一切来的更加真实。此时我才明白十年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升高中考开始前的一天,家里没有收香港电视,一位老友每半小时给我打一个电话通报家驹的最新情况。第二天学校里几个哭丧着脸的死党脸上的表情似乎又浮现在我面前。

一首歌一个故事:《大地》让我知道了香港还有谭张梅以外的音乐,《光辉岁月》让我认识了曼德拉,《真的爱你》是我第一首能完整弹solo的歌,《金属狂人》是我们技术稚嫩的乐队第一首金属练习作,《喜欢你》是我唯一一次为女朋友庆祝生日时弹唱的歌……你也许可以小觑他们的技术,贬低他们的创作意念,但是我无法否认,正是Beyond,陪伴我这十几年的成长,甚至为我的岁月坐标写上注释。

一整晚,几万个不会说粤语的歌迷清晰标准地唱出每一句歌词,表情虔诚的少年晗泪呼喊着家驹的名字,疯狂的少女痴迷地扭动着肢腰。Joy和我怒吼出《我是愤怒》、《金属狂人》、《声音》和《永远等待》,并在家驹的面容和影像出现时再一次落泪。

如果从音乐和技术的层面上来说,你可以数出北京演唱会的种种不是:阿Paul的吉他音效没有调好,《长城》的前奏尤见明显;家强在《冷雨夜》里的招牌bass solo弹错音后就草草收住;和香港演唱会一样,乐器solo只有鼓的部分;期待中的unplugged 部分与encore千呼万唤不出来;阿Paul的蹩脚普通话,不少歌迷只听懂了一半;更不要提选曲的问题了。

可是,你还会在意这些吗?11月15号, 20张B区票。这次,终于可以和一帮患难之交去缅怀、祭奠我们曾经桀傲的青葱岁月。

附言:我想我能理解那些从来没有喜欢过Beyond的年轻人,他们活在一个幸福的时代,在还没有喜欢上Beyond之前已经听过了无数的好音乐。Radiohead或者Dreamtheater也许就是他们的Beyond,又或者,他们一生都不能遇上他们的Bey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