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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穴

2004年2月6日 作者:slarry 阅读:1
>他对我而言,是心上的一块死穴。
拿这样的词语形容他,自己其实是不愿意的。可是,不知道有多少次,无论自己上一刻是怎样的肆意张扬,在听到或者看到任何虽然对别人而言细小不足为道却足以让我想起他的东西时自己一下子变低落沉默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早已经是我的死穴。绝对不能碰不能挨的死穴。
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样,无数次验证无数次挫败,我每次都是到最后默然了又默然。自己,竟然真的不能有任何变坚强或者变无谓的迹象么!

可是这样的死穴,很多时候,又仿佛是我的心还活着的唯一证据。我只不过是靠了磨出来的硬壳每日在外面对人以机械笑脸相对,其实,我的心,在被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还是可以很快很成功的缩成一团,告诉我它仍然活着,依然存在。
不知道他在多少人的心里,还像在我这里一样固执的保留着这样的一个地位,这样的一个象征。

我抬头望天,只觉得自己的心痛四散蔓延出去的方向里,到处都有同样的泪光点点隐约闪动。
即使是面孔彼此陌生的人,因为这一点点和我的相同,我在心里,视他们如同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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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恨自己,每次总是以眼泪这样苦苦咸咸的东西迎接你。
迎接在我生命里,被我刻意又刻意淡出的你。

因为知道是自己的死穴,所以断断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不能体会碰触这个死穴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的人。而且很多时候,自己都不知道那种碰触的底线是什么。在自己这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在别人的口边眼角,达不到这样高度尊敬的轻言掠过,那样的人,在我眼里就足以成为敌人。满世界都是“别人”,已经是足够孤单;如果满眼再都是敌人——所以我选择了略过的方式,不让“别人”知道,什么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有提起的,我会自觉闭上眼睛和耳朵以最快速度走开。
这样的自己,每天都在走避。

大染坊……据说一个很好的电视剧。可是,里面居然有和你一个名字的人——他何德何能?其他人何德何能?天天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角。于是,忙不迭走避。无论多么赖床的我,号称爱看肥皂剧的我,一到有人放这个电视剧的时候,立刻起身走避。为什么??我自己知道。可是,不能告诉别人。
……
这样的事情多了,每日里忙着躲来躲去的我,在陌生人满布的世界,反而觉得轻松。
比如在网络。比如在没有一个伙伴的大街。
即使隐约传来的熟悉旋律,也会让我停足侧耳不知道多久;每次目光掠过与他们几个无关的beyond这个以原本意义出现的简单单词的时候,都觉得眼眶好像一瞬间被烫过了一下一样;随便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自己看了,只觉得已经可以死去活来过。
这被竭力隐藏的浓烈得随时会爆炸的感情,这无端端变来变去的世界里自己残存的一点点恒心——如果这份感情还有可以称为美好的地方,那也全部是因为这份感情的对象是你。

你在世界的另一边,过得好吗,还在微笑吗。
很长的时间里,这是我唯一唯一的一个疑问。
很长的时间里,每个夜晚,我都咬着被子入睡。

我不知道那些直到今天依然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到底该如何命名。难过?痛苦?伤心?愤恨?不甘?怒问?
上天自有安排,卓绝如你,都逃不过,我这样的人,除了接受摆布,还能怎么样呢!

或者最后,只有唏嘘。
只能唏嘘。
自己年少时无数呐喊怒问的回声,到最后,竟然和你在很多歌里唱过的一样,尽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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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没有你的世界,我也依然在让自己不断的发现你给我的意义,坦然面对你给我的深至刻骨的影响。
我总是选择在夜深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的时候看你。
虽然每次都试图让自己笑,可是最后,我总是在哭。
我虽然总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总是没有任何长进,可是这些,其实我都愿意。

没有回应的感情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或许有人会觉得是痛苦。可是我想,这样的感情,在一个人的时候都已经疯狂滋长成为这个样子,倘若有你的目光以及微笑作为回应……单单想象一下那样的情景所能带来的满载的幸福感,已经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如果真的那样——我会不会在那一瞬间由于过度幸福而死掉?

或许你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离开的吧?
或许幸福不能太盛,生活不能太过完满,所以我们不能拥有你太久时间吧?
……
所有的想象都只是想象,有谁可以告诉我正解?

可是细想,那些答案到底为何,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死穴已成。
就让这个不可碰触的地方被我小心又固执的放着收着,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只会流泪却哭不出声的时候,让我知道,我的心,其实还没有死掉。
结果,我都忘了问自己,把你收在那样一个脆弱的地方,会不会太过对不起你?
会不会?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