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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五二七之夜

2005年5月31日 作者:一个人的影子 阅读:1
>527连夜打出,却发不了。只好拖到这时```五 二七的夜晚
也许,这么说并不确切,因为还有一个漫长下午的等待,等待着beyond出现在我面前,这已经是个奇迹了,相信这个奇迹的所有歌迷,都和我一样,紧张,疲劳,兴致勃勃。
来到首体,不敢相信院子里还冷冷清清,和往常一样,大门紧锁,但是,门口已经有不少黄牛党在徘徊了,首体门口的音像店,不止首体,我这一路走来都能听见家驹熟悉的嗓音,仿佛他还要陪我走完去见BEYOND的最后一程。
转了一圈,确信无事,兜到天成去买了一架望远镜,那卖望远镜女人家的小男孩,长得好讨人喜欢,白白净净的脸,无辜的大眼睛,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掠过某人一张黑白的照片,大眼男孩。黑白是历史灌注的颜色,浅黄的照片带点沧桑,我们必须透过黑白胶片才能看到太阳的光芒被啃食,但他们的过往总是笑着的,泼洒一点岁月的黄色,让记忆还留有快乐的余温,并不是一味白纸黑字的残酷,才更让人刻骨铭心。
好了,回到会场,才发现原来刚才人都躲在地下,这会纷纷像beyond的舞台一样快速升上地面,原来冷清的院里霎时间变得人潮涌动,我走到首体侧面传说中beyond会出现的两扇门前,看见好多人围着一个人在说什么,那人一转头,年纪可不小,那大叔手里拿着一本黑皮书,是beyond 有照片有文字的书,不是拥抱岁月,而是他自己说王府井音像店卖的一本书,顿时大家都向他借来看。我身边有两个歌迷,一男一女,都比我大。和我一样是内蒙人,他们说昨天彩排的时候他们进去见beyond了!家强和贯中还笑着向他们挥手,我听得口水都流下来了,原来他们采取了爬气窗+伪装保安的战略。
等着等着,台阶上的人也多起来了,有几个人拿着写着BEYOND的横幅过来签名,据说是不希望BEYOND 解散,还有好多人拿着画,字什么的,最后台阶上都站不下了,我和内蒙的老乡去外面厕所回来,看见院里密密麻麻的已经全是人头了。我们俩走到台阶的最高处,忽然人群哗的一下子骚动起来,原来是我们要等的人的车来了!!老乡说记者最多的地方就有戏,果然CCTV的新闻车,BTV的电视车都尾随而至,BEYOND是坐着一辆朴实(找不出别的词形容)的面包车到的门口,我生气啊!因为台阶上两个人拉着横幅把我脚绊住了!眼看着别人都冲下去,眼看着家强的背影,PUAL的黄头发和世荣的帽子从人群里穿了过去,然后无穷无尽的人就把一切都淹没了,大家激动地高唱海阔天空,可是他们已经进去了。
在我们进场之前还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我就不说家强他们出来烧香,我被两个老乡一人一只手拉上高台子把三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事了(我们三个可是站了半个小时!)也不说黄贯其(地球人都知道他是谁吧)出来又被要求握手的歌迷给吓回去了的事,也不说黄仲贤居然也受到热烈欢迎的事,只是,大家闹闹吵吵,大声合唱完两个歌以后,忽然,大楼里传出了声音,是他们!他们在排练!于是台阶上慢慢的静了下来,许多人开始小声地跟着唱,非常小,像是怕打破了什么回忆的梦境,脸上是憧憬的光辉。我相信,这一刻我读懂了BEYOND广为流传的含义,就连我自己,怕也是慢慢才会体验到,岁月的历练才能透彻洗净一个人,那些经得起岁月考验的东西,不慌不忙的收获着感动,《岁月无声》《喜欢你》《AMANI》一首一首都是曲,没有人主唱,却有千百人在低低应和,浅吟低唱中,仿佛回忆流淌过人眼睑。
好不容易熬到七点钟放人进场,只见首体壮观的观众席,围着中间重机械化的舞台(四百万元,舍得砸银子啊)有鼓,有麦,有人(废话!)那个传说是PAUL的助理,胳膊上文着PAUL一样的花纹,在弹吉他,大部分的观众席都还没有满员,我就盘算着怎么能从我那高的快摸着天花板的座位溜下去,因为从那个位置看舞台上的人都在蠕动!太小了!等到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下面空荡荡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全满了,我的计划差不多破产了。
琢摸着忽然顶棚就黑了!我们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只见几束雪亮的追光中,他们走上了舞台,满面笑容,家强穿着一套粉色的上衣,黑裤子,红鞋,A PUAL的衣服下摆又宽又大,像雨衣一样垂到地上,世荣是一件红色绣花领的上衣。这一刻我仿佛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觉,这不是电脑影碟里的他们,也不是电视前的他们,更不是随身听里面单纯的声音——我与他们,离得这么近,在为了告别的第一次见面的演唱会上。强劲的鼓声打破了我的思绪,原来世荣已经action了!永远等待,够劲!看着世荣的鼓槌激烈的蹦跳家强的手指拨动琴弦A PAUL狂暴的台风,全场数不清的胳膊和他们一起挥动,我要是个男的我就站起来甩衣服了!永远的等待,永远等待`````我仿佛看见当年几个长毛小子肆意在台上挥汗的身影,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远了,仿佛离我更远,但是我却熟悉,第二首,金属狂人!更加疯狂,等等!为什么灯光照亮处下面站着好多人?那个位置可是我垂涎已久的呀````姑且违法乱纪一下吧,趁着第三首阿拉伯跳舞女郎风卷残云的鼓点,我走到了警察叔叔看守的第一个关卡,他二话没说把我拦HA了,第二个警察也要拦我,我急中生智指着下边的座位说“我坐那里!”趁着他愣神的工夫我就钻了过去。啊,好大的利市啊,正好家强转过来到这面舞台,他们真好人,把舞台做成四面,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家强的神态,他正在专注的弹着贝司,



随着第四首,第五首,第六首,时间一点点过去了,A PAUL的独唱《愿我能》,感觉比1991年还要凄凉,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欲哭无泪的人,而其实他很坚强,在休息的间歇,大屏幕上开始放家驹的话,家驹就是我们的神,在高高的天空里给我们指引,又永远触摸不到,可是笑容却那么亲切,听着他们的歌,听家驹的声音,总算觉得自己进入了他们的精神世界,而神的指引就像这悬挂的神经中枢,我无法不怀念他,当作一个圣人,还是善良的人,当全场振聋发聩的海阔天空响起,我已经唱的喉咙嘶哑,挥舞的手臂酸痛,于是,我就小声地唱了,总觉得这个地方会有一个人静心地去听,这个陌生的,庞大的令我恐惧的城市,总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我心里唱歌,当我迷路了,他就大声地唱给我听。
感伤的气氛终于来临了,在家强的祝你愉快歌声中,可是他对面的女歌迷懂不懂好歹阿,居然还冲着他边笑边挥手,还有人扔荧光棒,太过分了。
AMANI,APAUL让全场人大声唱,可是就是唱不齐,APAUL无奈的说“你们有没有吃饭啊”一片笑声。
最后一首歌,总有爱,BEYOND走的好匆忙。是因为荧光棒吗?我想对家强说别理他们,别生气,可他们就是没有再露面,舞台上,人们已经在拆话筒了,可是歌迷们还是拍着栏杆,他们在等,已经走掉的BEYOND,一去不返的青春时代,算了,我想,出去吧,等待我的是外面人山人海,那些专门在外面等候他们的人,还有人站在高处,领唱午夜怨曲,真正的午夜,从来都是凄凉的,就像告别BEYOND的我,一样会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