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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二十年:永恆的青春火鳥

2003年5月27日 来源:深圳特區報 阅读:1
20年前的5月,兩位熱愛音樂的香港青年在一家錄音室相遇,他們驚奇地發現彼此都喜歡DavidBowie的音樂,都瘋狂迷戀英國搖滾樂,相談甚歡的兩位年輕人一拍即合。于是,一支在日后的20年里震撼華語樂壇的經典樂隊誕生了,它就是Beyond。

兩位熱血青年分別是當時黑黑瘦瘦、戴一幅大黑框眼鏡的主唱黃家駒與生性沖動的鼓手葉世榮。此后的兩年中,黃家駒的弟弟黃家強和吉他手黃貫中先后加入,四個叛逆小子在當時充斥靡靡之音的香港樂壇沖開了一片晴空。

“江湖夜雨十年燈”,20年來Beyond樂隊經歷了難以想像的風風雨雨,其中包括痛失靈魂人物黃家駒所帶來的致命一擊。然而這支樂隊竟然以無比卓越的勇氣堅持下來,成為香港音樂一面高揚的旗幟。在Beyond建隊20周年和黃家駒仙逝10周年之際,我們紀念這支青春永在的樂隊,為的是懷念那曾經喚醒我們青春的音樂,和那些曾經飄揚過的不滅理想。

香港音樂的良心

《長城》、《大地》、《農民》、《AMANI》、《光輝歲月》……這些傾注著青春、理想與熱血的歌曲至今仍是全面商業化的香港樂壇為數不多的“良心歌曲”,Beyond在他們的歌曲中赤誠呼吁著和平、理想和愛,暢訴著青春的迷惘和思考。Beyond代表了香港音樂的良心。

遙想20年前,Beyond建隊之時,香港樂壇充斥了日本歌曲和英文流行樂,本土的音樂人在強勢的外來文化沖擊中找不到自己的方向,絕大多數依靠給日文或英文歌曲填詞編曲來維持著自己的生存。

黃家駒和他的Beyond兄弟們也是從對英文流行樂的模仿起步的,但他們的可貴在于心有不甘,內心的音樂沖動和對黃皮膚文化的直接認知使他們心中總有音樂要流淌。從第一張參與錄制的專輯《香港》起,Beyond就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草根氣質和原創精神。Beyond剛烈又不失中國味道的音樂為日趨萎靡的香港流行樂注入了活力,不再是外國歌的填詞或原文翻唱,Beyond玩的是真正“香港化”的搖滾樂!

夾縫中營造傳奇

Beyond并沒有一炮而紅的幸運。從建隊到1988年的五年間,Beyond一直處于地下、半地下的狀態,作品也在藝朮搖滾、重金屬、新浪潮等風格之間徘徊不定,這些音樂成為他們表達內心憤慨最合適的途徑,卻無法得到香港歌壇的肯定。1987年首張大碟《阿拉伯跳舞女郎》嘗試在搖滾樂中加入電子音色,使音樂更加商業,但銷售成績仍不理想。

1988年,經紀人告訴Beyond,如果下一張專輯再不賣錢,他們就再也沒有發片的機會了。無奈之下,他們的新專輯《秘密警察》嘗試了更大眾化的表達方式,經過了妥協的Beyond漸漸明確了自己的音樂定位:極具旋律性的曲配合張揚宣泄的詞,在藝朮性和商業化要求的天平上尋找到了一種平衡。黃家駒帶領下的Beyond樂隊几乎嘗試了各種題材,一系列琅琅上口的勵志歌曲由此而出,几乎成了他們的音樂標志,Beyond終于贏得了商業與口碑兩方面的成功,成為香港樂壇的頭牌樂隊,在1988年到1993年的華語流行樂壇造就了一段傳奇。

天妒英才痛失家駒

難道真的是天妒英才?還是應了那句“盛極而衰”的偈語?1993年,Beyond終于在《樂與怒》這張新唱片中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音樂方向,充滿了Beyond十年心路歷程的新曲《海闊天空》傳遍了海內外,Beyond雄心勃勃地進軍日本樂壇,并准備他們的建隊十周年演唱會。然而,正在這樣奔忙的路程上,Be□yond的靈魂人物黃家駒卻因為摔了一跤,就倒在一家日本電視台的攝影棚里,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黃家駒去世之前,是Beyond的主心骨,絕大多數膾炙人口的歌曲都出自他的筆下。才華橫溢的黃家駒始終生活在理想與現實的掙扎中,他的音樂夢想絕不僅止于那些走紅的歌曲中,而是始終在尋求著更為個人化、更加理想主義的突破。

對于香港樂壇而言,黃家駒所帶領的Beyond的意義不僅僅是一些好聽的歌,更是一種關于創作與表達的態度。他的猝然離去,讓更多失聲痛哭的人在震撼之后開始面對他提出的問題,大家都開始認識到振作流行音樂原創力的必要性。香港流行音樂的原創時代由此而盛。

“家駒后”時代的Beyond

失去了黃家駒的Beyond路在何方?當時很多人以為Beyond已經走到了路的盡頭。然而,Beyond剩下的三兄弟卻化悲痛為力量,無比堅強地把Beyond的大旗扛了起來。十年時間,三人的Beyond一共推出了十張大碟,這十張唱片一步一步走出了黃家駒的影子:黃家駒時期Beyond的音樂有較強的流行成分,一定程度上與商業的要求達成了妥協。沒有了黃家駒的Beyond,流行的色彩越來越淡化,不斷開發出屬于自己的音色,日趨濃厚的電子風格給他們的作品蒙上濃重的實驗色彩,他們更靠近音樂的本質,卻又漸漸走出了主流的視野,在市場上反響寥寥。

這真是一個悖論:黃家駒時代的Beyond雖然很受市場的歡迎、商家的青睞,但卻不是他們自己理想中想要的﹔等到他們終于能做自己喜歡的東西時,市場又拋棄了他們。從各方面看,家駒之逝是Beyond音樂生涯的一個分水嶺。在此之前的Beyond是香港樂隊中最積極也最朴素的一支。在此之后的Beyond自覺地調整了姿態,成為了一群更關注藝朮表達的搖滾青年,音樂更趨于個人化,當然親和力也就打了折扣。

本月初,Beyond重聚在香港紅□體育館舉行“抗戰二十年”音樂會,通過高科技手段,已逝的黃家駒在大屏幕上與Beyond三子再度合唱,現場催人淚下。

Beyond是一只不滅的青春火鳥,每一次振翅都沖向更高的高度。(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