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年 是 Beyond 的 十 五 周 年 纪 念 ； 明 年 是 1999 年 世 纪 末 。 站 在 两 者 之 间 ， 他 们 发 表 了 乐 队 的 全 新 专 集 「 不 见 不 散 」 。 从 世 纪 末 谈 到 Beyond 十 五 周 年 再 谈 到 新 唱 片 ， 一 切 彷 佛 是 存 在 著 微 妙 的 连 带 性 关 系 。

　 　 1998 年 还 有 二 十 天 便 完 结 ， 然 後 是 世 纪 末 之 年 1999 的 开 始 。 十 六 年 前 听 著 Prince 唱 道 1999 ， 总 觉 得 这 是 多 么 遥 不 可 及 的 未 来 憧 憬 。 然 而 ， 转 眼 间 一 切 已 是 如 斯 接 近 、 如 斯 实 在 地 悬 立 在 我 们 面 前 。 跟 著 便 是 下 一 个 世 纪 的 来 临 。

　 　 1998 年 是 Beyond 成 立 的 十 五 周 年 ， 随 後 他 们 也 将 会 成 为 一 队 跨 越 两 个 世 纪 的 乐 队 。 站 在 世 纪 末 之 前 夕 ， Beyond 三 人 并 没 有 怎 样 的 末 世 情 怀 。 或 者 积 极 的 态 度 就 是 他 们 在 十 五 年 来 所 坚 定 不 移 的 信 念 ， 未 来 也 是 以 积 极 的 态 度 来 飞 出 这 个 世 纪 。

　 　 下 世 纪 不 见 不 散 。

世 纪 末 颜 色
　 　 明 年 不 但 是 九 十 年 代 的 结 束 ， 也 是 二 十 世 纪 的 终 点 。 在 Beyond 的 新 大 碟 「 不 见 不 散 」 里 ， 亦 有 一 首 讲 述 末 世 的 作 品 「 时 日 无 多 」 。 那 么 ， 究 竟 他 们 会 如 何 去 看 末 世 呢 ？

　 　 答 案 是 他 们 皆 不 相 信 有 所 谓 的 末 世 。

　 　 Paul ： 「 每 一 个 年 代 的 人 都 有 末 世 的 感 觉 ， 这 个 年 代 也 如 是 。 虽 然 整 个 时 代 不 断 先 进 、 不 断 在 进 步 中 ， 但 相 反 有 些 东 西 却 在 退 步 与 倒 塌 。 在 这 个 年 代 更 甚 。 由 人 与 人 之 间 到 人 们 本 身 ， 有 很 多 原 始 的 东 西 已 消 失 了 ， 取 而 代 之 是 高 科 技 、 令 人 们 更 方 便 的 程 式 。 在 进 步 中 有 些 东 西 已 没 有 了 需 要 ， 但 跟 不 上 时 代 步 伐 却 并 不 代 表 是 不 好 的 。 」

　 　 世 荣 ： 「 科 学 愈 发 达 ， 人 的 危 机 却 愈 大 。 如 诺 贝 尔 发 明 炸 药 ， 爱 因 斯 坦 发 明 核 反 应 ， 皆 用 了 在 战 争 上 。 随 後 更 发 展 成 太 空  星 战 争 。 这 是 科 学 发 达 的 负 面 。 但 如 果 人 们 将 这 些 放 在 和 平 的 事 件 上 ， 大 家 也 会 活 得 更 快 活 。 」

　 　 家 强 ： 「 在 『 时 日 无 多 』 里 ， 是 说 如 果 真 的 有 末 世 ， 世 界 在 明 天 便 完 结 的 话 ， 那 么 你 会 做 甚 么 呢 ？ 很 多 人 营 营 役 役 地 为 生 活 ， 只 懂 搵 钱 而 没 有 远 大 的 理 想 。 但 如 若 时 间 不 多 的 话 ， 又 怎 样 去 改 写 自 己 的 人 生 路 向 ？ 很 多 事 情 是 否 需 要 去 争 去 夺 ？ 时 间 不 多 ， 不 如 大 家 安 静 地 度 过 还 好 。 」

　 　 一 年 後 ， 便 是 九 十 年 代 兼 二 十 世 纪 的 尾 声 ， 这 还 是 未 来 式 的 事 。 但 回 望 过 去 ， 你 们 仍 记 得 Beyond 当 年 怎 样 度 过 89 年 这 个 八 十 年 代 的 尾 声 呢 ？

　 　 家 强 ： 「 只 记 得 那 阵 子 很 忙 ， 完 全 没 有 怎 样 的 感 觉 。 不 时 工 作 至 凌 晨 三 、 四 时 ， 不 是 在 录 影 厂 拍 摄 节 目 便 是 做 唱 片 抑 或 开 演 唱 会 。 电 影 电 视 唱 片 的 工 作 一 并 而 来 ， 89 至 91 年 的 日 子 是 我 们 最 忙 的 几 个 年 头 。 」

　 　 由 八 十 年 代 迈 进 了 九 十 年 代 ， 令 他 们 有 所 感 触 的 ， 是 香 港 乐 队 圈 在 九 十 年 代 并 没 有 取 得 更 大 的 发 展 。

　 　 Paul ： 「 八 十 年 代 有 较 多 乐 队 有 唱 片 出 有 工 作 ， 但 九 十 年 代 我 们 却 甚 有 孤 掌 难 鸣 之 感 ， 不 成 气 候 。 永 远 只 有 在 某 些 场 合 里 推 我 们 出 来 ， 最 佳 乐 队 选 来 选 去 都 是 那 几 队 ， 根 本 没 有 意 思 可 言 ， 市 场 毫 无 进 步 过 。 」

　 　 家 强 ： 「 由 六 十 年 代 到 七 十 年 代 再 到 八 十 年 代 ， 每 个 时 期 香 港 都 有 一 个 代 表 性 的 Band Scene。 本 是 十 年 一 个 Revival， 但 到 了 九 十 年 代 却 总 觉 不 热 烈 。 外 国 音 乐 文 化 进 步 得 很 快 ， 每 一 个 年 头 都 有 新 的 元 素 涌 现 。 但 香 港 由 八 十 年 代 去 到 九 十 年 代 就 只 踏 前 了 一 步 。 香 港 的 乐 队 可 以 跟 到 外 国 的 步 伐 ， 但 群 众 本 身 却 跟 不 到 。 用 新 的 态 度 去 表 达 给 香 港 群 众 ， 他 们 根 本 摸 不 清 你 们 要 做 甚 么 。 香 港 的 唱 片 工 业 也 不 容 许 。 」

　 　 世 荣 ： 「 传 媒 承 接 不 到 这 群 新 乐 队 新 音 乐 ， 所 以 不 懂 去 推 广 新 的 东 西 。 」

　 　 让 他 们 天 马 行 空 地 想 像 怎 样 庆 祝 1999 年 的 大 除 夕 ， 家 强 和 阿 Paul 异 口 同 声 地 回 答 希 望 可 以 乘 火 箭 飞 往 月 球 上 来 欣 赏 地 球 。 世 荣 则 选 择 观 星 ， 看 看 世 纪 转 变 ， 天 象 有 没 有 异 样 。 那 么 实 则 的 庆 祝 又 会 如 何 ？

　 　 家 强 ： 「 那 时 定 有 很 多 很 多 庆 祝 活 动 ， 太 凑 热 闹 的 感 觉 不 太 好 。 但 在 当 日 能 搞 一 场 音 乐 会 固 然 是 好 事 ， 红 馆 没 有 期 便 找 个 冷 门 一 点 的 地 方 ， 这 个 音 乐 会 是 即 兴 地 参 与 的 ， 在 九 十 年 代 里 过 去 十 年 来 还 健 在 的 乐 队 都 可 以 一 起 出 来 玩 这 场 Show ， 有 几 多 队 乐 队 就 玩 几 多 日 ， 像 Woodstock 般 ， 以 缔 造 出 乐 队 们 一 起 跨 进 2000 年 的 意 义 。 」

　 　 Paul ： 「 我 会 与 几 个 朋 友 在 倒 数 的 一 刹 那 ， 一 起 录 一 条 Track 来 横 跨 两 个 世 纪 ， 是 Real Time 收 录 的 。 就 算 只 歌 好 差 ， 也 有 其 纪 念 性 意 义 。 」

　 　 在 Beyond 的 历 史 上 ， 之 前 曾 经 过 过 一 个 Decade （ 八 十 年 代 到 九 十 年 代 ） 的 转 接 ， 未 来 他 们 亦 会 遇 上 另 一 个 Decade 的 转 接 ， 对 於 一 队 生 存 於 香 港 的 乐 队 而 言 ， 那 是 很 难 能 可 贵 的 事 。

拾 伍
　 　 这 年 是 Beyond 的 十 五 岁 大 寿 ， 把 这 年 出 版 的 新 专 集 定 名 为 「 不 见 不 散 」 ， 也 显 得 寓 意 深 详 。 但 他 们 没 有 把 「 不 见 不 散 」 视 为 Beyond 十 五 周 年 的 纪 念 性 专 集 ， 甚 至 Paul 更 声 明 唱 片 主 题 曲 并 非 刻 意 为 十 五 周 年 写 成 ， 而 是 纯 粹 道 出 他 对 乐 迷 的 承 诺 而 已 。

　 　 十 五 年 了 ， 对 他 们 来 说 有 何 重 大 意 义 ？

　 　 世 荣 ： 「 其 实 每 一 年 都 各 有 意 义 ， 从 而 经 过 一 段 漫 长 的 音 乐 阶 段 旅 程 ， 这 就 是 成 长 的 烙 印 。 」

　 　 家 强 ： 「 经 一 事 长 一 智 ， 一 队 乐 队 维 持 了 十 五 年 其 实 不 是 易 事 ， 可 见 自 己 是 那 么 喜 欢 音 乐 与 乐 队 ， 这 是 无 形 的 感 觉 。 夹 了 十 五 年 Band 不 是 被 迫 的 ， 而 是 自 己 真 正 的 需 要 。

　 　 「 十 五 年 里 我 们 做 到 的 东 西 委 实 很 少 ， 弄 出 来 的 不 是 我 们 想 像 中 那 么 多 。 初 组 成 乐 队 时 曾 有 很 多 幻 想 、 很 多 憧 憬 ， 想 像 将 来 会 怎 样 ， 想 像 有 自 己 的 录 音 室 ， 甚 至 是 自 己 的 大 厦 、 自 己 的 企 业 — — 结 果 十 五 年 只 换 来 了 一 个 Band 房 般 的 录 音 室 。 对 乐 队 音 乐 的 发 扬 光 大 也 做 得 不 够 好 。 原 来 十 五 年 是 不 够 的 ， 因 这 是 很 难 行 的 路 。 」

　 　 Paul ： 「 坦 言 十 五 周 年 对 我 并 没 有 多 大 意 义 ， 我 又 不 是 打 算 玩 够 十 五 年 便 完 结 。 十 五 年 也 许 对 很 多 人 是 漫 长 的 历 程 ， 但 对 玩 音 乐 的 人 而 言 十 五 年 实 在 不 算 长 ， 仍 觉 得 自 己 的 技 术 很 幼 嫩 。 因 香 港 的 乐 队 的 寿 命 不 长 ， 在 这 个 市 场 上 Beyond 能 捱 了 很 长 时 间 ， 不 断 有 碟 出 ， 这 就 是 唯 一 的 意 义 。 十 五 年 ， 还 不 是 一 个 比 十 六 为 整 齐 的 数 字 而 已 。 」

　 　 作 为 一 队 拥 有 十 五 年 历 史 的 乐 队 ， 加 上 在 香 港 乐 坛 所 占 的 举 足 轻 重 位 置 ， Beyond 在 今 天 理 应 把 持 很 矜 贵 的 态 度 才 是 ， 应 隔 几 年 才 出 一 张 专 集 以 让 乐 迷 望 穿 秋 水 一 番 。 但 何 以 到 了 现 在 仍 频 密 地 一 年 出 一 张 甚 至 多 张 唱 片 呢 ？

　 　 家 强 ： 「 香 港 这 个 地 方 虽 然 一 切 很 先 进 发 达 ， 但 很 多 地 方 却 在 倒 退 ， 人 们 的 接 受 能 力 也 不 是 你 想 像 中 那 样 高 ， 他 们 不 会 静 心 去 欣 赏 你 每 一 张 唱 片 所 下 的 工 夫 。 你 要 在 香 港 生 存 ， 要 是 希 望 几 年 才 出 一 张 唱 片 、 唱 片 可 以 卖 很 长 久 ， 是 不 可 能 的 事 。 甚 至 乎 在 香 港 做 音 乐 ， 兜 兜 转 转 多 年 来 的 方 法 就 是 只 得 一 个 。 总 之 你 愈 不 见 人 便 愈 快 遭 人 忘 记 。 」

　 　 世 荣 ： 「 公 司 本 身 也 希 望 你 多 出 唱 片 ， 这 是 游 戏 规 则 。 不 过 我 们 也 尽 可 能 做 到 一 个 水 准 ， 而 这 水 准 正 在 进 步 中 ， 以 求 每 张 唱 片 出 来 也 有 不 同 的 东 西 去 刺 激 自 己 。 」

　 　 希 望 可 以 慢 功 出 细 货 地 制 作 每 张 唱 片 吗 ？

　 　 Paul ： 「 我 很 希 望 是 这 样 用 长 时 间 去 做 唱 片 ， 但 唱 片 公 司 的 看 法 不 同 。 我 是 可 以 不 停 地 做 ， 对 我 来 说 也 不 会 疲 倦 ， 因 我 锺 意 做 音 乐 。 甚 至 你 让 我 慢 慢 做 的 时 候 ， 我 也 可 以 很 快 地 完 成 。 玩 音 乐 不 要 被 时 间 去 规 限 。 当 然 ， 做 唱 片 至 少 要 有 一 年 时 间 去 筹 备 ， 在 发 掘 题 材 时 便 可 用 上 更 充 裕 的 时 间 。 」

　 　 家 强 ： 「 我 很 想 如 此 ， 很 想 花 好 长 时 间 去 做 一 张 唱 片 ， 希 望 在 音 乐 里 有 更 多 信 息 带 出 。 但 公 司 、 市 场 以 至 很 多 因 素 都 不 容 许 你 用 长 时 间 去 制 作 。 」

　 　 世 荣 ： 「 我 想 如 果 有 机 会 On Tour 的 话 ， 便 能 在 巡 回 演 出 时 在 不 同 地 方 与 环 境 下 作 曲 ， 希 望 有 机 会 如 此 。 」

　 　 既 然 Beyond 已 合 作 了 那 么 多 年 ， 很 多 有 如 此 资 历 的 外 国 乐 队 都 会 有 各 成 员 个 别 出 版 个 人 作 品 的 经 验 。 你 们 可 有 想 过 是 时 候 要 有 你 们 的 Solo Projects 呢 ？

　 　 家 强 ： 「 我 们 曾 有 过 发 表 个 人 唱 片 的 安 排 ， 但 不 是 短 期 内 可 以 实 行 ， 这 是 很 理 想 化 的 事 。 但 要 大 家 商 量 过 才 可 以 开 始 。 」

　 　 世 荣 ： 「 这 会 是 很 有 趣 的 事 ， 三 人 会 有 不 同 风 格 的 唱 片 制 作 出 来 ， 对 乐 迷 来 说 亦 会 更 了 解 各 人 的 音 乐 品 味 与 取 向 。 」

　 　 Paul ： 「 我 们 本 是 计 划 过 这 样 做 ， 但 奈 何 时 间 上 根 本 不 容 许 ， 只 得 个 谂 字 。 一 年 要 出 多 张 唱 片 何 来 有 时 间 做 Side Project 呢 ？ 我 只 要 有 时 间 ， 便 可 以 马 上 去 实 行 ， 但 希 望 是 抱 著 放 假 的 心 情 舒 服 地 去 做 我 的 个 人 作 品 ， 不 是 在 赶 急 地 做 ， 要 跟 音 乐 负 责 任 。 但 知 道 暂 时 并 不 行 。

　 　 「 以 前 我 同 时 也 有 一 队 高 速 啤 机 ， 但 不 是 说 那 时 Beyond 不 能 满 足 我 ， 最 大 的 意 义 是 大 家 能 够 玩 得 开 心 ， 不 是 做 Session 般 合 作 。 我 的 Solo Project 也 是 要 有 我 最 称 心 满 意 的 阵 容 。 」

　 　 在 Beyond 的 十 五 年 岁 月 里 ， 那 段 日 子 是 最 快 乐 最 好 玩 的 ？

　 　 家 强 ： 「 最 早 期 的 时 候 ， 没 有 压 力 没 有 唱 片 公 司 束 缚 时 最 好 。 」

　 　 世 荣 ： 「 第 一 次 搞 音 乐 会 时 ， 还 有 出 『 再 见 理 想 』 那 阵 子 ， 感 觉 很 深 刻 ， 很 令 人 怀 念 。 」

　 　 家 强 ： 「 自 己 落 手 落 脚 做 出 来 的 ， 得 来 的 成 果 已 不 是 日 後 出 唱 片 时 能 媲 美 。 」

　 　 Paul： 「 最 好 玩 是 『 永 远 等 待 音 乐 会 』 那 段 时 间 ， 一 切 都 是 自 己 亲 手 做 出 来 ， 如 美 术 设 计 方 面 ， 亳 无 限 制 。 然 而 家 驹 不 在 之 後 ， 不 是 说 不 好 玩 ， 而 是 已 蒙 上 了 一 层 伤 感 的 阴 影 。 」

不 见 不 散
　 　 「 不 见 不 散 」 已 是 三 人 姿 态 的 Beyond 之 第 五 张 专 集 ， 跟 上 次 的 「 惊 喜 」 刚 刚 相 隔 了 一 年 时 间 。 一 如 他 们 以 往 的 作 风 ， 碟 内 有 稳 阵 保 险 的 Radio-Friendly/Karaoke-Friendly 作 品 之 余 ， 也 不 忘 吸 纳 与 尝 试 一 些 新 素 材 ， 以 在 音 乐 领 域 上 寻 求 新 冲 击 ， 正 如 家 强 常 强 调 的 「 要 Update 自 己 的 声 音 」 。 无 论 是 玩 Scratching 、 玩 电 气 化 曲 式 等 摩 登 取 向 ， 抑 或 是 重 拾 歌 德 低 调 摇 摆 与 Art Rock 之 自 我 根 源 ， 那 都 是 留 待 大 家 发 掘 的 惊 喜 声 音 。

　 　 在 开 始 聆 听 这 张 唱 片 的 时 候 ， 你 会 错 觉 这 是 一 张 很 软 绵 绵 的 唱 片 。 毕 竟 在 歌 曲 编 排 上 ， 开 始 时 便 一 连 送 上 多 首 软 性 而 Laidback 的 作 品 ， 然 而 那 渲 染 力 却 到 了 中 段 才 释 放 出 来 。

　 　 开 场 曲 「 星 期 天 」 竟 不 是 送 上 磅 礴 之 气 势 ， 换 来 是 一 首 舒 舒 服 服 的 小 品 ， 两 支 木 结 他 淡 然 的 伴 奏 配 上 悠 然 的 弦 乐 ， 原 来 阿 Paul 原 是 锐 意 捕 捉 有 如 Everything But The Girl 的 清 雅 气 息 。 在 其 像 细 语 般 的 歌 声 下 ， 一 下 子 把 你 带 回 夏 日 里 一 个 清 凉 的 星 期 天 下 午 ， 情 怀 是 美 丽 但 背 後 的 故 事 却 是 神 伤 的 。 家 强 笔 下 的 「 牺 牲 」 蛰 伏 了 点 点 中 国 音 乐 的 风 情 （ 尤 其 是 笛 子 音 色 的 营 造 ） ， 像 从 前 的 「 农 民 」 般 ， 道 出 是 一 个 很 梁 祝 式 的 殉 情 故 事 。 曲 调 虽 优 美 ， 但 用 作 主 打 歌 却 略 欠 先 声 夺 人 的 效 用 。 主 题 曲 「 不 见 不 散 」 里 ， 刘 志 远 主 理 的 弦 乐 铺 陈 出 一 层 很 典 雅 秀 丽 的 意 境 ， 与 Moody 结 他 勾 线 丝 丝 入 扣 而 来 ， 阿 Paul 像 达 至 广 阔 无 际 的 主 唱 甚 具 触 动 心 灵 之 效 。

　 　 写 末 世 的 「 时 日 无 多 」 令 我 想 到 Wim Wenders 的 电 影 Until The End Of The World ， 而 那 清 爽 的 Britpop 式 曲 式 倒 是 「 请 将 手 放 开 」 时 期 的 「 回 响 」 或 「 预 备 」 之 引 伸 。 由 Drum Loop 引 出 的 「 太 完 美 」 是 试 图 造 出 仿 似 Simply Red 般 的 白 人 骚 灵 曲 调 ， 长 达 六 分 多 钟 的 此 曲 也 由 原 本 的 漫 不 经 心 而 在 尾 段 喊 出 "That's love! Can't deal with it" 时 推 至 激 情 起 来 。 「 奉 信 」 的 话 题 所 在 是 家 强 亲 自 出 手 的 Scratching ， 可 惜 出 来 的 效 果 却 甚 生 硬 而 乾 巴 巴 ， 绝 对 有 待 改 进 。 「 蚊 」 予 我 的 感 觉 既 像 The Doors 的 Light My Fire ， 又 像 The Cure 在 Kiss Me Kiss Me Kiss Me 时 的 轻 快 结 他 曲 式 ， 甚 至 点 点 Ska Music 的 节 奏 感 。 歌 词 中 道 出 的 「 蚊 眼 看 人 间 」 角 度 ， 说 道 的 「 天 生 不 讨 好 ／ 我 有 如 蚊 蛭 飞 舞 ／ 出 身 多 低 等 多 粗 糙 」 或 「 只 想 温 饱 ／ 想 性 命 能 保 」 ， 其 实 是 之 前 「 阿 博 」 的 小 人 物 心 声 之 延 续 。

　 　 我 认 为 唱 片 里 的 核 心 之 作 ， 是 三 首 「 二 字 曲 目 」 的 歌 曲 。 「 讨 厌 」 捕 捉 了 Gothic Rock 的 低 调 张 力 ， 在 阿 Paul 像 充 满 压 抑 的 歌 声 下 ， 整 股 气 势 也 是 暗 涌 出 来 。 配 合 Sitar 音 色 的 运 用 ， 则 多 少 令 人 联 想 到 Children 时 期 的 The Mission 起 来 。 「 扯 火 」 有 如 Kula Shaker 般 的 辛 辣 急 疾 ， 戏 肉 所 在 是 中 段 家 强 充 满 印 度 味 的 Ad Lib 吟 唱 。 一 句 ： 「 怎 可 以 废 物 当 宝 」 ， 你 可 知 令 他 们 扯 火 的 是 何 许 人 吗 ？ 世 荣 演 绎 的 「 崇 拜 」 ， 带 来 的 Funky Bassline 、 那 些 电 子 声 响 、 电 鼓 的 音 色 以 至 歌 曲 的 Chorus 调 子 ， 加 起 来 可 让 我 想 到 Duran Duran 的 东 西 。 在 这 首 如 此 电 气 化 的 作 品 中 ， 竟 是 阿 Paul 的 电 结 他 表 现 得 最 淋 漓 尽 致 的 一 曲 。

　 　 延 续 著 「 无 事 无 事 」 、 「 管 我 」 与 「 打 不 死 」 的 电 气 化 作 风 ， 这 次 除 了 「 崇 拜 」 之 外 ， 带 出 「 无 事 一 身 轻 」 之 心 情 的 「 无 重 」 则 透 过 游 离 的 电 子 空 间 建 筑 、 抽 离 且 不 实 在 的 歌 声 与 轻 浮 的 Funky Breakbeat Loop ， 营 造 出 这 份 飘 浮 於 半 空 的 轻 盈 美 态 。 重 投 根 源 ， 纯 音 乐 Phantom Power 绝 对 是 出 於 他 们 对 Art Rock 的 情 意 结 ， 那 像 Rick Wakeman 或 Tangerine Dream 式 电 子 Sequence 引 子 已 极 其 引 人 入 胜 ， 乐 曲 的 演 奏 让 我 想 到 已 不 是 Yes 或 甚 么 Prog Rock 元 老 的 功 架 ， 而 是 「 再 见 理 想 」 里 的 Beyond 式 Art Roc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