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花(致一生最爱的家驹)连载6
家驹从日本回来了,他又筹备了一场大型的演唱会,来弥补香港无时无刻想念他的歌迷。
93年,在三万多人的红馆里,演唱非常成功。灯光霓虹中家驹以指环闪亮的十指娴熟的拨弦高歌,尽情挥酒,到了忘我的境界。好多歌迷像疯狂一样地站到台边,高呼着家驹哥哥的名字。全场的歌迷都狂叫着。到了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家驹哥哥很高兴,讲了一段很感人的话:
“这场演唱会可能就要结束了,但我很舍不得你们,更有点感动,也有种在日本录音的时候的感觉,其实我们到日本录音,根本就是希望很多事情能够顺利,也希望可以为我们利落乐坛、乐队出个纯音乐,做一些香港人希望的事,我们有冲动的勇气去到那么远发表音乐,面对外面一些有水准的歌手,或许是很难打的市场,最重要的是香港里面有一班很支持我们的歌迷,我们可以大胆地同外面的人争个长短,完全是因为我们香港有一班像你们一样的歌迷在支持我们,所以,你们问我们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怕不怕?我怕,我好怕啊,但有一些感动的就是在日本录音的时候,有好多香港的Fans寄去许多礼物、手信,所有Fans怕我们去到日本不返回,怎么不返回呢?根本不可能的,我们也舍不得你们,不止不舍得你们,我们能有勇气到日本发展,都是因为你们一直很支持我们,是不是?所以,你们放心,无论去到多远多远,最后我们都会返回到这里的……”全场的观众几乎在尖叫和疯狂中听完家驹哥哥的这段话。
随着音乐声的再次响起,站在台角下的我感到惊慌失措,我明白了,家驹哥哥不再只属于我了,他属于世界上每一个爱他的人,他是属于他的歌迷的,他已经成名了,不再是以前小简所说的没有前途的人,家驹哥哥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他一定会在乐坛上大红大紫,只是我已经不可能再幻想拥有家驹哥哥的全部了。
今天是6月10日,是家驹哥哥生日,大伙特别高兴地为家驹哥哥庆祝,早在几天前就收到了好多歌迷寄来的礼物,有很多可爱的东东,我居然沾光地拥有了一只洋娃娃,眼睛一眨一眨的,好看极了……
在Band房里,一个大若磐石的蛋糕放在桌子上,旁边有三十一根未点燃的蜡烛,我数了数才蓦然发觉,时光过得好快,家驹哥哥都31岁了,自己也长大了,或许,今晚是家驹哥哥最开心的一天,他们拼命的唱歌、喝酒,完全没有一丝丝的不快,我也哼着调子,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过,已是深夜,骤然屋内全黑,家驹哥哥大骂扫兴,原来是保除丝烧坏了,而我,却怕得抱着家驹哥哥直叫,真是尴尬死了,大伙一呼而应,不点灯,点蜡烛好了,我们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家驹哥哥一口气吹灭了全部蜡烛,许了他宏伟的愿望……在黑暗中,我们切蛋糕,大伙搞得一身脏兮兮,就倒地狂睡……
经日本电视台邀请,家驹哥哥又要远赴日本了,未来的日子还很遥远,我也要上中学了,奇怪的是,在我幼小而杂乱的心灵中,我的成绩居然是名列前茅,因为我心中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向家驹哥哥学习,不管多么困难,自己心中有理想,就一定要坚持做到,其实,我也算做到了。
也许离别是最令人伤怀的。家驹对他的歌迷充满了爱心和怀念,他不忍心他的歌迷在香港,每天煎受着思念的痛苦,他自己一个人半夜老跑到Band房,发挥灵感,把最真的情绪溶进思想的顶峰,制作了《情人》这首至情至爱歌来答谢歌迷的拥护和爱戴,也表现了家驹那份无可言说的无奈与眷恋。
……
今天晚上,我来到那个熟悉的房间,此刻虽是五、六月天的天气了,但却还是有点冷意,今晚是家驹哥哥留在Band房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离开故乡,远赴日本了,或许我以后就看不见他了。
过了一天,在机场,我还是硬要跟着去,家驹满脸无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很怕,因为家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我会不会要离开家驹了呢?临上飞机,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怕,我连一句祝福家驹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恨我自己,家驹忧伤的眼光与我碰撞,我不懂家驹的忧伤。我和他们一一握了握手,表示分离的依依不舍,但是我与家驹的握手,却使我刹那时全身振憾,家驹从来都没有给过我这样害怕的感觉,他那双手全部是冰冷,十支手指贴在一起,我忘记了自我,家驹那回眸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家驹走了,他真的飞走了……飞机已经飞到了尽头,看不见踪影了,家驹也消失在天边,此刻家驹已在他乡异地了,我在想着。
自此以后,我度日如度年,因为我年纪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真爱,更不知道世间最难熬的就是等待,那个房间我再也没有进去过了,或许这几天再也不会从里面传出那种呐喊的声音,无聊的我知道了怎样去习惯家驹哥哥每次出远门,日子里有了一个录音机,里面依然传来家驹那雄厚的呐喊声,家驹你现在在日本好吗?无聊时我只会打开电视看着节目,听听音乐,把家驹以前拍的电影和演唱会一遍一遍不停地播放,在无知中麻木自己……任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沉伦着,关闭思想,思念我该思念的人,大千世界与我无关。
十天过去了,好像十年那么长,每天我都刻意地在回忆中渡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离不开家驹的音乐,我更离不开家驹这个人。我真的好希望家驹能在日本这个败国中迅速打出名堂来。因为家驹说过,假如他的事业成功了,他就会回来的,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年幼的心灵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只要他幸福。
